从Bepirovirsen获批看ASO药物分布:GSK如何利用肝脏器官芯片研究GalNAc递送

从ASO细胞摄取到3D肝脏模型,解析核酸药物进入目标细胞后的空间分布

摘要: Bepirovirsen的获批使反义寡核苷酸药物再次受到关注,而ASO药物研发中的关键问题并不只在于药物能否到达肝组织,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其进入了哪类肝脏细胞、摄取速度如何、是否存在剂量与时间依赖,以及药物进入细胞后的空间定位。GSK相关研究利用CN Bio PhysioMimix构建由原代人肝细胞和Kupffer细胞组成的3D灌流肝脏模型,并结合多光子、SRS、SLAM和Light-sheet等多模态成像,对非靶向ASO与GalNAc-ASO的摄取和分布开展多尺度分析。本文从Bepirovirsen获批这一行业事件出发,系统梳理相关ASO递送机制研究及肝脏器官芯片的应用价值。

关键词:GSK、Bepirovirsen、乙型肝炎、ASO、反义寡核苷酸、GalNAc、器官芯片、肝脏芯片、PhysioMimix、CN Bio、药物分布、核酸药物

2026年8月24日,GSK宣布反义寡核苷酸药物Bepirovirsen获得日本批准,这也是Bepirovirsen的全球首次监管批准。对于核酸药物行业而言,这一事件值得关注的不仅是ASO药物本身进入新的应用阶段,也再次提出了一个贯穿ASO研发全过程的问题:一个核酸药物进入人体后,到达肝脏并不等于已经完成有效递送,真正决定药物作用的还包括它进入了哪些肝脏细胞,以及这些药物在细胞内部处于怎样的空间位置。

GSK此前围绕非GalNAc与GalNAc偶联ASO开展了多种细胞和复杂体外模型研究,并与光学成像团队合作分析ASO摄取和分布。CN Bio PhysioMimix肝脏器官芯片也被用于相关复杂肝脏模型研究。需要明确的是,这类PhysioMimix研究主要用于ASO递送机制和细胞分布研究,不宜直接描述为器官芯片参与了Bepirovirsen最终监管审批。相关模型资料可参考CN Bio PhysioMimix肝脏器官芯片资料

一、为什么ASO研究需要知道“药物进入了哪一种细胞”

ASO通过与特定RNA序列进行互补结合调节基因表达,因此分子序列能够提供高度靶向性,但真正产生作用之前,药物仍然需要经历组织运输、细胞摄取和细胞内分布。肝脏内部同时包含肝细胞、Kupffer细胞、肝窦内皮细胞以及其他细胞群体,因此ASO进入肝组织之后并不会平均进入所有细胞。

从递送研究角度看,更完整的研究路径应该包括药物浓度、组织暴露、不同细胞群体摄取、细胞内定位和时间变化。如果只使用一种细胞类型,很难观察不同细胞之间的竞争性摄取,也无法判断总体肝脏药物量究竟来自目标肝细胞还是其他细胞群体。

普通PS-ASO与GalNAc-PS-ASO摄取动力学
图1:普通PS-ASO与GalNAc-PS-ASO在巨噬细胞和原代肝细胞中的摄取动力学

相关研究显示,同一种ASO在不同细胞类型中的摄取可以呈现明显不同的动力学,因此利用单一细胞模型推断整个肝脏组织中的药物分布存在天然限制。

二、从2D细胞进一步进入3D复杂肝脏模型

为了研究更复杂的细胞分布问题,GSK相关研究将人原代肝细胞和Kupffer细胞按照10:1比例进行3D共培养,在模型稳定培养之后加入荧光标记ASO,并进一步观察不同时间点的摄取和空间分布。

这种设计使研究人员能够同时比较Kupffer细胞和肝细胞对药物的摄取,也可以进一步分析具有不同形态特征的肝细胞,并观察药物在不同细胞之间是否存在竞争性分布。

相关3D模型使用CN Bio PhysioMimix系统构建,细胞生长于多孔支架内部,而不是仅仅位于平面培养表面。

CN Bio肝脏模型研究ASO分布
图2:CN Bio 3D肝脏模型用于研究ASO在复杂肝脏微环境中的细胞分布

研究人员还结合共聚焦和其他高级光学成像手段进一步观察ASO分布以及肝细胞形态,使药物分布分析从总体组织层面进入单细胞和空间层面。

三、2024年研究进一步比较非靶向ASO和GalNAc-ASO

2024年发表在《Lab on a Chip》的研究继续利用PhysioMimix构建原代人肝细胞PHH和Kupffer细胞KC组成的灌流肝脏微生理系统。PHH与KC比例为10:1,细胞生长于多孔支架,并接受持续灌流培养。

研究比较非靶向ASO和GalNAc-ASO在不同浓度以及不同时间点的摄取。研究问题不再只是药物有没有进入模型,而是进一步分析进入速度、进入量、具体进入哪些细胞以及这些差异是否受到浓度影响。

四、GalNAc的摄取优势表现出明显时间和剂量依赖

在2 μM条件下暴露1小时后,GalNAc-ASO在模型中的平均细胞摄取高于非靶向ASO;而暴露达到4小时之后,非靶向ASO的整体摄取反而超过GalNAc-ASO。

进一步提高浓度后,研究同样观察到不同结果。在2 μM早期条件下GalNAc-ASO具有较高摄取,而在10 μM和50 μM条件下,非靶向ASO平均细胞摄取更高。研究认为,这种变化可能与GalNAc相关受体介导摄取在较高浓度下出现饱和有关。

ASO摄取随时间与剂量变化
图3:GalNAc-ASO与非靶向ASO摄取效率随时间和剂量变化

这一结果说明,靶向修饰不能脱离剂量和时间直接评价。某个递送策略在低浓度早期具有优势,并不意味着在所有暴露条件下都会保持同样结果。

五、比整个芯片平均摄取更重要的是具体细胞类型

如果只计算整个肝脏模型的平均荧光强度,很容易忽略不同细胞类型之间的差异。研究进一步针对具有立方形形态的肝细胞进行分析,发现给药1小时之后,GalNAc-ASO在这类肝细胞中的摄取明显高于非靶向ASO。

ASO在芯片和单细胞尺度的分布分析
图4:从芯片整体尺度进一步进入单细胞尺度的ASO分布分析

成像还能够观察ASO在细胞内部具有一定空间分布,而不是简单均匀存在于整个细胞中。因此,器官芯片结合高分辨成像可以把“药物有没有进入肝脏”继续拆解成“进入什么样的肝细胞”和“进入细胞之后位于哪里”。

六、为什么3D、灌流和多细胞共同构成重要实验背景

传统二维肝细胞培养可以快速测试药物摄取,但很难同时重建多细胞相互作用、三维组织结构、营养和氧梯度以及动态流体环境。PhysioMimix相关模型通过多孔支架和持续灌流,使肝细胞和Kupffer细胞能够在一个更加复杂的3D环境中共同存在。

这种环境不仅提高模型结构复杂度,也使药物摄取变成竞争性和动态过程。对于ASO、siRNA以及其他需要进行细胞靶向递送的药物,这类模型能够补充二维培养无法提供的组织异质性信息。

七、多模态成像让3D药物分布真正能够被观察

为了观察厚度增加后的3D肝脏组织,研究进一步采用Multiphoton microscopy、SRS、SLAM和Light-sheet fluorescence microscopy等成像方法。

这些方法可以从不同角度获取药物荧光、细胞形态、化学组成和三维组织信息。原始研究中,SLAM能够观察约150 μm深度的细胞结构,而Light-sheet能够进一步获得约250 μm深度的3D可视化。

多模态技术用于3D药物分布成像
图5:多模态成像技术用于分析3D肝脏模型中的药物分布

这种方法组合使复杂体外模型不再只是培养工具,也可以进一步成为空间药物分布研究平台。

八、从Bepirovirsen获批可以看到核酸药物研发问题正在变得更精细

Bepirovirsen的获批体现了ASO药物持续向临床推进,而随着这类药物越来越多进入开发后期,递送研究也会从简单判断器官暴露逐步转向更加细致的细胞类型和空间分布问题。

对于肝脏靶向ASO来说,药物进入肝细胞还是Kupffer细胞可能带来不同药理意义,因此单纯追求更高肝组织药物浓度并不足以完全评价递送质量。GalNAc相关研究所显示的时间和剂量依赖,也提醒研究者不能把“靶向”理解成一个静态属性。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PhysioMimix相关公开论文主要研究非靶向ASO与GalNAc-ASO的摄取和分布,不应写成该模型直接用于Bepirovirsen的监管审批。本文将Bepirovirsen作为行业热点切入,目的是讨论同一ASO技术领域中非常关键的细胞递送问题。

九、从“有没有效”逐渐进入“为什么有效”

传统药物研究路径可以简化为Drug→Cell→Response,但对于复杂核酸药物而言,需要回答的问题越来越接近Drug→Tissue→Cell type→Intracellular distribution→Molecular response。

这要求体外模型不仅能够产生一个总体平均值,还需要尽可能保留人体组织中的细胞异质性和空间信息。GSK相关研究从二维细胞逐渐推进至3D肝细胞/Kupffer细胞共培养,再结合PhysioMimix肝脏微生理系统和多种成像技术,正体现了这种研究方向。

十、PhysioMimix在核酸药物研究中的应用逻辑

对于ASO和siRNA等核酸药物,CN Bio PhysioMimix可用于构建人源灌流肝脏模型,并进一步研究细胞摄取、靶向递送、剂量-时间关系、肝脏药物分布以及与代谢、毒性和PK/PD相关的问题。

器官芯片的技术价值并不只是将二维细胞变成三维,而是在体外重新加入多细胞、ECM、动态灌流和空间结构等因素,使研究问题更加接近组织层面的药物行为。

CN Bio PhysioMimix器官芯片
图6:CN Bio PhysioMimix器官芯片相关应用示意图

十一、总结

从ASO药物开发的角度来看,真正有价值的递送数据并不是单纯告诉研究者药物进入了多少肝组织,而是进一步说明这些药物进入了哪些细胞、摄取速度和剂量关系如何,以及在细胞内部如何分布。

GSK相关研究利用PhysioMimix建立3D灌流肝脏模型,将原代人肝细胞和Kupffer细胞置于同一组织环境,并通过多模态成像比较非靶向ASO与GalNAc-ASO的摄取行为。结果显示,GalNAc的摄取优势具有明显时间和浓度依赖,而整个芯片平均摄取与具体肝细胞摄取也并不完全等价。

这一研究案例说明,随着ASO和siRNA等核酸药物继续发展,复杂人体相关模型的价值正在从“更像人体”逐步转向“能够回答传统模型难以回答的具体机制问题”。

参考文献

  1. Majer J, Alex A, Shi J, et al. Multimodal imaging of a liver-on-a-chip model using labelled and label-free optical microscopy techniques. Lab on a Chip. 2024;24(19):4594–4608. DOI:10.1039/D4LC00504J.

拓展阅读

CN Bio PhysioMimix肝脏器官芯片及微生理系统资料参考

关于技术来源

本文基于GSK、CN Bio公开研究资料以及ASO、GalNAc和肝脏微生理系统相关技术信息,曼博生物整理,用于科研信息分享和实验方案参考。本文以Bepirovirsen获批作为ASO领域热点背景,但PhysioMimix相关研究主要用于分析非靶向ASO和GalNAc-ASO在原代人肝细胞、Kupffer细胞及3D灌流肝脏模型中的摄取和空间分布,不应解读为该器官芯片直接参与Bepirovirsen监管审批。文中的ASO浓度、时间点、细胞比例和成像深度等均属于对应公开研究的具体实验条件,实际核酸药物项目仍需根据分子结构、靶向策略、剂量和研究终点重新验证。
本文围绕GSK、Bepirovirsen、CN Bio PhysioMimix、ASO、GalNAc、肝脏器官芯片、微生理系统、细胞摄取和药物分布等方向整理相关公开技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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