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ty Shader入门：从逐顶点到逐像素的Lambert漫反射光照实现

1. 项目概述：为什么Lambert漫反射是Shader入门的“第一道坎”？

如果你刚开始接触Unity Shader编程，面对各种光照模型和复杂的数学公式感到无从下手，那么从Lambert漫反射模型开始，绝对是最高效、最扎实的路径。我见过太多新手一上来就想复现PBR（基于物理的渲染）或者各种酷炫的后处理效果，结果在基础概念上栽了跟头，代码跑不通，信心也备受打击。Lambert模型，这个在计算机图形学中历史悠久的经典漫反射模型，恰恰是理解光照计算核心逻辑的完美起点。它剥离了复杂的高光、环境光遮蔽和菲涅尔效应，只关注一个最本质的问题：一个表面接收到光线后，会向各个方向均匀地反射多少光？

这个项目标题“从逐顶点到逐像素”更是点出了Shader学习中的一个关键进阶过程。在Unity中，或者说在任何实时渲染管线里，光照计算可以在两个主要阶段进行：顶点着色器（Vertex Shader）和片元着色器（Fragment Shader，在Unity中常称为Fragment Shader）。选择在哪个阶段计算，直接决定了渲染效果的视觉质量和运行性能，这也是Shader优化中永恒的权衡话题。通过亲手实现并对比这两种方式，你能直观地感受到“顶点”和“像素”这两个层级在渲染流水线中的不同角色，理解为什么有些效果必须用逐像素来实现，而有些情况下逐顶点则是更优解。

所以，这篇内容不仅仅是给出一段可以“复制粘贴”的代码。我会带你从光照的基本物理概念出发，推导出Lambert模型的数学公式，然后分别在Unity ShaderLab的框架下，实现逐顶点和逐像素的Lambert光照。最后，我们会将两套代码并排对比，从视觉效果、性能开销和应用场景三个维度进行深度剖析，让你不仅“会写”，更“懂为什么这么写”。无论你是想为自己的独立游戏增添基础光影，还是为面试夯实图形学基础，这次“手把手”的实战都能让你收获满满。

2. 核心原理拆解：光、法线与点积

在动手写代码之前，我们必须把Lambert漫反射的“地基”打牢。它的核心思想非常直观：一个表面看起来有多亮，取决于它有多“正对”光源。想象一下用手电筒照射一个粗糙的墙面，当光束垂直照射时，墙面最亮；当光束几乎平行擦过墙面时，墙面就几乎看不见了。Lambert模型就是用数学来量化这个“正对”的程度。

2.1 关键向量：光源方向与表面法线

这里涉及两个核心向量：

1. 表面法线（Normal） ：这是一个垂直于模型表面某一点的单位向量（长度为1）。它定义了表面的“朝向”。在3D模型中，每个顶点都存储着自己的法线信息。
2. 光源方向（Light Direction） ：这是一个从模型表面某一点指向光源的单位向量。它定义了光是从哪个方向照过来的。

注意 ：在Shader中，我们通常使用从 表面指向光源 的向量，这与物理上光线的传播方向相反，但计算起来更为方便。很多光照计算都遵循这个约定。

2.2 核心计算：点积与夹角的余弦值

如何衡量“正对”程度？答案就是两个向量夹角的余弦值（cosθ）。当两个向量方向完全一致（夹角0°）时，余弦值为1，代表完全正对，最亮；当两个向量垂直（夹角90°）时，余弦值为0，代表光线擦边而过，无漫反射贡献；当夹角大于90°时，余弦值为负，意味着光源在表面的背面，此时我们通常将亮度截断为0，因为背面不应该被照亮。

在向量运算中，两个单位向量的点积（Dot Product）结果正好等于它们夹角的余弦值。因此，Lambert漫反射的光照强度 diffuse 可以用一个极其简洁的公式表示：

diffuse = max(0, dot(N, L))

其中：

• N 是归一化后的表面法线向量。
• L 是归一化后的、从表面指向光源的方向向量。
• dot(N, L) 计算点积。
• max(0, ...) 函数将负值钳制为0，确保背面不被照亮。

这就是Lambert模型的全部数学核心。后续所有代码，无论是逐顶点还是逐像素，都是围绕如何获取 N 和 L ，并在正确的阶段执行这个 max(dot(N, L), 0) 计算而展开的。

2.3 光照模型构成：环境光与漫反射光

在实际场景中，一个物体不会只有被直接光源照亮的部分是可见的，那些背对光源的部分通常也不会完全漆黑一片，这是因为存在间接光照，即光线在场景中多次反弹的结果。在简单的实时光照模型中，我们用一个常量—— 环境光（Ambient） 来近似模拟这种间接光照效果。

因此，一个完整的、基础的逐顶点/逐像素光照Shader的输出颜色通常由两部分组成： 最终颜色 = 环境光颜色 + 漫反射颜色 * 光源颜色 * 材质基础颜色

我们会将这个公式贯彻到接下来的代码实现中。

3. 逐顶点光照实现：效率优先的经典方案

逐顶点光照，顾名思义，就是在顶点着色器中对每个顶点进行光照计算。计算完成后，每个顶点会得到一个颜色值，而顶点之间像素的颜色，则由显卡通过 插值 来自动生成。这种方式的优点是计算量小，因为模型的顶点数通常远少于像素数。但缺点也很明显：光照细节粗糙，在模型面数较少或需要表现细腻光影变化时，会出现明显的“马赫带”（颜色断层）现象。

3.1 Shader结构与环境准备

首先，我们在Unity中创建一个新的Unlit Shader，命名为 Lambert_PerVertex 。完整的Shader代码结构如下，我会分段进行详细解读：

Shader "Custom/Lambert_PerVertex"
{
    Properties
    {
        _MainTex ("Texture", 2D) = "white" {}
        _Color ("Color", Color) = (1,1,1,1)
        _Ambient ("Ambient", Range(0, 1)) = 0.1
    }
    SubShader
    {
        Tags { "RenderType"="Opaque" }
        LOD 100

        Pass
        {
            CGPROGRAM
            #pragma vertex vert
            #pragma fragment frag
            #pragma multi_compile_fog

            #include "UnityCG.cginc"
            #include "Lighting.cginc" // 关键！包含光照相关变量和函数

            struct appdata
            {
                float4 vertex : POSITION;
                float3 normal : NORMAL;
                float2 uv : TEXCOORD0;
            };

            struct v2f
            {
                float2 uv : TEXCOORD0;
                UNITY_FOG_COORDS(1)
                float4 vertex : SV_POSITION;
                fixed3 diff : COLOR0; // 关键！将计算好的漫反射颜色从顶点着色器传递到片元着色器
            };

            sampler2D _MainTex;
            float4 _MainTex_ST;
            fixed4 _Color;
            fixed _Ambient;

            v2f vert (appdata v)
            {
                v2f o;
                o.vertex = UnityObjectToClipPos(v.vertex);
                o.uv = TRANSFORM_TEX(v.uv, _MainTex);

                // --- 核心光照计算开始 ---
                // 1. 将法线从模型空间转换到世界空间
                float3 worldNormal = UnityObjectToWorldNormal(v.normal);
                // 2. 归一化世界空间法线（通常UnityObjectToWorldNormal已处理，但确保无误）
                worldNormal = normalize(worldNormal);
                // 3. 获取世界空间下的光源方向（平行光）
                float3 worldLightDir = normalize(_WorldSpaceLightPos0.xyz);
                // 4. 计算Lambert漫反射强度
                fixed lambert = max(0, dot(worldNormal, worldLightDir));
                // 5. 结合光源颜色和材质颜色，得到漫反射颜色
                o.diff = _LightColor0.rgb * _Color.rgb * lambert;
                // --- 核心光照计算结束 ---

                UNITY_TRANSFER_FOG(o,o.vertex);
                return o;
            }

            fixed4 frag (v2f i) : SV_Target
            {
                fixed4 col = tex2D(_MainTex, i.uv);
                // 片元着色器非常简单：采样纹理，并与插值后的顶点颜色（漫反射+环境光）混合
                fixed3 lighting = i.diff + unity_AmbientSky * _Ambient;
                col.rgb *= lighting;
                UNITY_APPLY_FOG(i.fogCoord, col);
                return col;
            }
            ENDCG
        }
    }
    FallBack "Diffuse"
}

3.2 代码关键点解析与实操心得

1. 包含文件 Lighting.cginc ：这是Unity为我们封装好的光照计算头文件。它自动定义了关键变量，如 _WorldSpaceLightPos0 （主平行光的位置/方向）和 _LightColor0 （主平行光的颜色）。自己手动去获取这些信息非常麻烦，直接包含这个文件是标准做法。

2. 数据结构 v2f ：注意我们定义了一个 fixed3 diff : COLOR0 的成员。 COLOR0 是一个语义，表示这个数据将被用作颜色并在顶点之间进行插值。我们将光照计算结果存储在这里，从顶点着色器传递给片元着色器。

3. 顶点着色器中的计算 ：

   • UnityObjectToWorldNormal(v.normal) ：这是一个Unity内置函数，用于将法线从模型空间转换到世界空间，并处理非均匀缩放可能带来的问题。 永远不要 自己用模型矩阵去乘法线，必须使用这个专用函数或类似的 mul(v.normal, (float3x3)unity_WorldToObject) 。
   • _WorldSpaceLightPos0.xyz ：对于平行光，其 .w 分量为0， .xyz 直接代表世界空间下的光方向。我们需要将其归一化。
   • 计算出的 lambert 因子与光源颜色、材质颜色相乘，得到最终的漫反射颜色 o.diff 。

4. 片元着色器的简化 ：在 frag 函数中，我们几乎没做计算。只是对纹理进行采样，然后将采样结果与从顶点着色器传递过来并已由硬件插值好的 i.diff （漫反射）以及环境光 unity_AmbientSky 相加混合。环境光我们通过属性 _Ambient 来控制强度。

实操心得：关于法线变换的坑 这是新手最容易出错的地方之一。法线是方向向量，不能直接用变换顶点的矩阵（如 unity_ObjectToWorld ）来变换。因为如果模型存在非均匀缩放（Scale的x, y, z值不同），直接变换会导致法线不再垂直于表面。 UnityObjectToWorldNormal 内部使用了逆转置矩阵来处理这个问题，务必使用它。

3.3 效果与局限性分析

将Shader赋给一个材质球并应用到模型上（比如一个Sphere），在场景中放置一个Directional Light。你会看到模型有了基础的明暗变化。但是，尝试以下操作，逐顶点光照的局限就暴露无遗：

1. 使用一个低面数的模型（比如一个Cube或一个粗糙的圆柱）。
2. 仔细观察光影交界处，你会看到颜色是“一块一块”变化的，而不是平滑的渐变。这是因为光照只在顶点计算，面内部的颜色是线性插值得到的，无法体现曲面上的连续变化。
3. 在模型上使用法线贴图来增加表面细节？对不起，逐顶点光照无能为力，因为法线贴图带来的法线变化是逐像素的。

因此，逐顶点光照适用于对性能极度敏感、且模型本身较光滑（顶点密度高）或对光影细节要求不高的移动端场景。它是性能与质量天平上偏向性能的一端。

4. 逐像素光照实现：追求视觉精度的现代方案

为了解决逐顶点光照的粗糙问题，我们必须将光照计算推迟到片元着色器中进行。这就是逐像素光照。每个像素（更准确地说，是每个片元）都会独立计算一次光照，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使用更精细的数据（如从法线贴图采样的法线），得到平滑、高质量的光影渐变。

4.1 Shader结构重构与数据传递

我们创建另一个Shader，命名为 Lambert_PerPixel 。整体结构与逐顶点版本相似，但数据传递和计算位置发生了根本变化。

Shader "Custom/Lambert_PerPixel"
{
    Properties
    {
        _MainTex ("Texture", 2D) = "white" {}
        _Color ("Color", Color) = (1,1,1,1)
        _Ambient ("Ambient", Range(0,1)) = 0.1
        // 可以轻松地在这里添加一个 _BumpMap 属性，用于法线贴图
    }
    SubShader
    {
        Tags { "RenderType"="Opaque" }
        LOD 100

        Pass
        {
            CGPROGRAM
            #pragma vertex vert
            #pragma fragment frag
            #pragma multi_compile_fog

            #include "UnityCG.cginc"
            #include "Lighting.cginc"

            struct appdata
            {
                float4 vertex : POSITION;
                float3 normal : NORMAL;
                float2 uv : TEXCOORD0;
            };

            struct v2f
            {
                float2 uv : TEXCOORD0;
                UNITY_FOG_COORDS(1)
                float4 vertex : SV_POSITION;
                float3 worldNormal : TEXCOORD1; // 关键！传递世界空间法线
                float3 worldPos : TEXCOORD2;    // 关键！传递世界空间顶点位置
            };

            sampler2D _MainTex;
            float4 _MainTex_ST;
            fixed4 _Color;
            fixed _Ambient;

            v2f vert (appdata v)
            {
                v2f o;
                o.vertex = UnityObjectToClipPos(v.vertex);
                o.uv = TRANSFORM_TEX(v.uv, _MainTex);

                // 顶点着色器的任务变为：准备数据，而非计算光照
                // 1. 计算世界空间法线并传递
                o.worldNormal = UnityObjectToWorldNormal(v.normal);
                // 2. 计算世界空间顶点位置并传递
                o.worldPos = mul(unity_ObjectToWorld, v.vertex).xyz;

                UNITY_TRANSFER_FOG(o,o.vertex);
                return o;
            }

            fixed4 frag (v2f i) : SV_Target
            {
                // --- 核心光照计算现在在片元着色器中进行 ---
                // 1. 重新归一化插值后的法线（非常重要！）
                float3 worldNormal = normalize(i.worldNormal);
                // 2. 计算世界空间下的光源方向
                // 对于平行光：_WorldSpaceLightPos0.xyz 即方向
                float3 worldLightDir = normalize(_WorldSpaceLightPos0.xyz);
                // 如果是点光源，则需要计算： normalize(_WorldSpaceLightPos0.xyz - i.worldPos);

                // 3. 计算Lambert漫反射强度
                fixed lambert = max(0, dot(worldNormal, worldLightDir));

                // 4. 组合最终光照颜色
                fixed3 diffuseColor = _LightColor0.rgb * _Color.rgb * lambert;
                fixed3 ambientColor = unity_AmbientSky * _Ambient;
                fixed3 finalLighting = diffuseColor + ambientColor;

                // 5. 采样纹理并与光照混合
                fixed4 col = tex2D(_MainTex, i.uv);
                col.rgb *= finalLighting;

                UNITY_APPLY_FOG(i.fogCoord, col);
                return col;
            }
            ENDCG
        }
    }
    FallBack "Diffuse"
}

4.2 代码关键点解析与性能权衡

1. 数据传递的变化 ：在 v2f 结构中，我们不再传递计算好的颜色 ( diff )，而是传递用于计算光照的原始数据：世界空间法线 ( worldNormal ) 和世界空间位置 ( worldPos )。这些数据会在顶点之间插值后传入片元着色器。

2. 顶点着色器的简化 ： vert 函数现在只负责坐标变换和数据准备，计算负担很轻。

3. 片元着色器的核心地位 ：所有光照计算移到了 frag 函数中。注意第一步 normalize(i.worldNormal) 至关重要 。经过插值后的向量长度不一定是1，必须重新归一化，否则点积计算会出错。

4. 光源类型的通用性 ：代码中注释提到了点光源的计算方式。逐像素光照可以更灵活地支持多种光源类型，因为每个像素都可以独立计算自己到光源的方向和距离衰减。

实操心得：插值后归一化是铁律 这是逐像素光照的另一个常见坑。从顶点着色器输出的 worldNormal 是单位向量，但经过光栅化插值到每个片元时，这些向量的长度会变（不再是1）。如果你忘记在片元着色器中 normalize ，会导致光照在面部中心变暗等异常现象。 只要在顶点着色器输出向量，在片元着色器使用前，先 normalize ，这应该成为肌肉记忆。

4.3 效果提升与扩展性

使用同一个低面数模型应用逐像素光照Shader，你会立刻看到区别：光影过渡变得非常平滑，即使是一个立方体，其面上的光照也是连续渐变的，彻底消除了“马赫带”。

更重要的是，逐像素光照为更多高级效果打开了大门。例如，要加法线贴图，你只需要：

1. 在Properties中添加 _BumpMap 和 _BumpScale 。
2. 在顶点着色器中计算并传递世界空间切线 worldTangent 和副切线 worldBitangent ，构建TBN矩阵。
3. 在片元着色器中，从 _BumpMap 采样，解压得到切线空间法线，然后用TBN矩阵将其转换到世界空间，替换掉插值得到的 worldNormal 进行光照计算。 这个过程在逐顶点光照中是无法实现的，因为法线贴图的信息需要逐像素读取。

5. 完整代码对比与深度性能场景分析

现在，我们将两套代码的核心部分并置，进行一场全方位的“PK”。

5.1 代码结构对比表

5.2 性能开销的量化感知

性能是选择哪种方案的决定性因素之一。顶点数和像素数（更准确说是片元数，即最终被绘制的像素数量，受Overdraw影响）决定了计算量。

• 一个10万面的复杂角色模型 ，在全高清屏幕（约200万像素）下渲染。如果该角色只占据屏幕中间1/4区域（约50万像素）。
  • 逐顶点计算：约10万次 dot 运算。
  • 逐像素计算：约50万次 dot 运算 + 50万次 normalize 运算。
  • 结论 ：在此例中，逐像素的计算量是逐顶点的5倍以上。
• 一个1000面的简单道具 ，但它在屏幕上被一个半透明的UI大面积覆盖，导致GPU需要为它绘制很多次（深度复杂）。
  • 逐顶点计算：稳定1000次运算。
  • 逐像素计算：运算量会随着Overdraw倍数急剧增加。
  • 结论 ：在高Overdraw情况下，逐像素开销会成倍放大。

因此，一个常见的优化策略是 “按需分配” ：

• 对于场景中远处的建筑、背景山体、小草丛等，使用逐顶点光照甚至更简单的无光照Shader。
• 对于主角、NPC、武器、近处的重要道具，使用逐像素光照以保证视觉质量。
• 在Unity的URP/HDRP中，这套选择逻辑被整合进了Shader变体（Shader Variants）和渲染管线设置中，但底层原理相通。

5.3 常见问题排查与实战技巧实录

在实际编写和调试这两种Shader时，你肯定会遇到一些典型问题。这里我记录了几个“踩坑”实录和解决方法。

问题1：模型一片漆黑，没有光照效果。

• 排查步骤 ：
  1. 检查场景中是否有激活的Directional Light 。这是 _WorldSpaceLightPos0 和 _LightColor0 的数据来源。
  2. 检查Shader中是否包含了 #include "Lighting.cginc" 。没有它，相关变量未定义。
  3. 检查法线变换 。在顶点着色器中，务必使用 UnityObjectToWorldNormal ，而不是 mul(unity_ObjectToWorld, v.normal) 。可以在片元着色器中用 return fixed4(i.worldNormal * 0.5 + 0.5, 1.0); 将法线可视化，检查其是否正确（正常应呈现平滑的色彩渐变）。
  4. 检查向量归一化 。在逐像素Shader中，确认对 i.worldNormal 和 worldLightDir 都进行了 normalize 。

问题2：光影方向不对，或者旋转模型时光影不跟着动。

• 原因 ：这几乎可以肯定是空间转换错误。光照计算 必须在同一坐标系下进行 。我们选择的是世界空间。
• 解决 ：确保法线 ( worldNormal ) 和光源方向 ( worldLightDir ) 都是在世界空间下计算和归一化的。光源方向 _WorldSpaceLightPos0 本身就是在世界空间定义的。法线必须通过正确的函数转换到世界空间。

问题3：模型背面（背对光源的面）也被照亮了。

• 原因 ：忘记了使用 max(0, dot(...)) 来钳制点积结果。当法线与光源方向夹角大于90度时，点积为负，如果不处理，负值会参与颜色计算，导致背面变亮（通常是奇怪的暗色）。
• 解决 ：在计算 lambert 因子时，务必加上 max(0, ...) 。

问题4：想用点光源或聚光灯，怎么办？

• 逐像素方案修改 ：
  • 光源方向计算需改为： float3 worldLightDir = normalize(_WorldSpaceLightPos0.xyz - i.worldPos);
  • 还需要考虑衰减。Unity在 Lighting.cginc 中提供了 UnityWorldSpaceLightDir(i.worldPos) 函数，它可以自动根据光源类型（平行光/点光/聚光）返回正确的方向，并可通过 UNITY_LIGHT_ATTENUATION 宏来获取衰减。这是更规范的做法。

  // 使用Unity内置函数获取方向
  float3 worldLightDir = UnityWorldSpaceLightDir(i.worldPos);
  // 计算衰减（需要配合正确的渲染路径和阴影宏）
  UNITY_LIGHT_ATTENUATION(atten, i, i.worldPos);
  fixed lambert = max(0, dot(worldNormal, worldLightDir));
  fixed3 diffuseColor = _LightColor0.rgb * _Color.rgb * lambert * atten;
  

  • 注意 ：使用这些高级功能通常需要Shader包含更多宏、使用正确的光照模式（如 #pragma multi_compile_fwdadd ）并设置合适的渲染路径（如ForwardBase）。

个人实战技巧：调试利器——颜色输出法 当Shader效果不符合预期时，最直接的调试方法就是将中间变量输出为颜色。例如，怀疑法线有问题，就在片元着色器中 return fixed4(worldNormal * 0.5 + 0.5, 1.0); 。怀疑点积结果，就 return fixed4(lambert, lambert, lambert, 1.0); 。通过观察屏幕上的颜色，你能快速定位是哪个环节的计算出了错。这是图形编程中最常用、最有效的调试手段，没有之一。

从逐顶点到逐像素，不仅仅是代码位置的移动，更是渲染思维从“粗略近似”到“精细模拟”的跃迁。理解了这个过程，你就掌握了实时光照最基础的调控阀门。下次当你需要为一个移动端游戏优化Shader时，你会清楚地知道，对于那片远处的森林，或许可以大胆地使用逐顶点光照；而当你要刻画主角盔甲上精美的浮雕时，逐像素光照配合法线贴图才是唯一的选择。这种根据需求做出精准权衡的能力，正是资深图形程序员的价值所在。希望这两套对比鲜明的代码，能成为你Shader工具箱里最称手的第一对利器。